Nikki樱木

夏日闲谈

/短篇,无cp,大邪视角
/雨村背景,无脑瞎写
/接受各种意见

      我以前住在吴山居的时候,对夏天的印象就是穿个拖鞋,跟条咸鱼似的瘫在椅子上,桌上的破风扇调到高档的时候老吱吱的响。王盟扫雷也不玩了,整天变着花样儿想也整个椅子躺着,被我五块钱打发出去买冰棍儿。
      后来的十几个夏天不可考,现在在雨村,怎么说也是山里,挺凉快的。
       所以等我刷朋友圈看见秀秀他们都抱怨热死人的时候,我才发现已经七月份了。
      一到夏天,一热,人有时候就不太想说话,也不想动。刚过晌午,我正躺在躺椅上乘凉,拿着把塑料扇子摇。胖子蹲台阶上砸吧完一块西瓜,抹抹嘴,不知道怎么的就给我们讲他小时候吃的冰棍。
      胖子说:“我们小时候夏天就盼着卖冰棍儿的,五毛一根,那甜津津的。一个弄堂小孩都抢,胖爷我当年就身手不凡,没人跟我抢第一个。”我说:“刚吃完西瓜就想冰棍啊?”胖爷摆摆手说那不一样。
      老冰棍后来发展了生产线,全国各地发售。我之前也不是没吃过,是挺好吃的,但我其实更爱吃雪糕,不太理解胖子的情结。不过四十的人了,偶尔回忆回忆童年,也是有理由的。
      我看着胖子拿个板凳坐在我旁边,撑着双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,于是补了一句:“西瓜皮别忘了收拾。”胖子马上回了神,颇委屈的说:“你怎么不叫小哥收拾?”
      这我就有话说了,我拿扇子一指地上的西瓜皮:“你自己数数,小花给的五个瓜,你吃了几分之几?人小哥吃了不到一个吧。”胖子立马没底气了,小声嘟囔:“人胖嘛,夏天出汗还不让多吃。”我说你别仗着小哥不说话就欺负人家,我回头再买几个来,还有你的份。
      胖子眉开眼笑的就去收拾了。
      小哥穿着大背心,蹲在院子里给鸡喂食,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。
      我摁开手机给小花发了条消息,让他下次来别忘了带几个西瓜。过了会小花回我说过几天他们打算来我们这儿避暑,顺便帮王盟来要水电费。我抽抽嘴角,想起了被我遗忘在时间尽头的王盟。“那什么,你别给我买西瓜了,给胖子小哥买几个算了,帮我垫垫水电费呗。我还了鬼玺真没钱了。”小花没再回我,我突然有点怂。
      我坐起来,看了看院里。
      要不把小满哥卖了?算了,爷爷他老人家在天有灵,我运气本来就不好,还是积点德吧。小哥……他银行卡密码绝对记不住,胖子就更别想了。
      最后我也没想出什么办法,心想反正王盟也不来,小花之前催债催的看见我就烦,搞不好就微信上一说就了事。
      我突然有点心疼王盟,这小孩自从跟着我就一直被我坑,也是挺惨的。于是我把微信剩下的三十给他转过去,并附言:微信上的钱能交话费,你应该会交。你老板也穷的就剩一点了,将就将就?
      王盟给我回了六个点。
      小兔崽子,对boss不尊敬。

      几天后小花开着他一看就很贵的车来了。万恶的资本主义让我这种小市民看的很牙疼。
      胖子狗腿的去搬西瓜。小哥一如既往的话少动作少,给拿了个板凳,够尊敬的了。
      小花看着这两人用黑金古刀切西瓜,凑到我跟前说:“这两位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两位爷呢,如今为了几个西瓜也是不容易。”我叹到:“人老了,往事不必说。”小花瞥了我一眼,显然认为我在瞎扯淡。
      胖子把西瓜切好了,招呼我们过去。
      我从小哥手里接过两块,过来给小花递一块,坐他旁边,难得的感性:“其实我得谢谢他们,为了陪我硬是有了烟火气,我们这样一天天的,还挺好。”小花咬着西瓜突然说:“谁谢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      我想拍拍他肩膀,一想他那些衣服都不便宜,我手上还有西瓜汁,就把手腕搭上去意思意思:“小花,咱们几个要算,还真算不清。那个,西瓜钱就不给你了。”
     我害怕他反手就是一西瓜皮,忙捏着凳子边挪了挪。
     小哥看了看我们,仍没什么表情,但看起来比起之前放松了许多。
     瞎子和秀秀看了小花的朋友圈,纷纷对不请他们表示谴责。我回:“你们要带西瓜来我一定摆桌子洗刀等你们。”
     小满哥不想理我们这些凡人,趴在狗窝里看起来蔫蔫的,尾巴偶尔扫扫地面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end-

(那什么,我也不知道老冰棍那时候多少钱一根,瞎写的五毛,不对的话可以说一下哈

樱花与绳(上)

/文风事故系列,大概只有这一篇是这个有点迷的文风
/两三更完结,含微晴乐
/什么时候更新?不知道。略略略
/接受各种意见
1.  
         晴明大人的庭院里有一棵樱花树。
         那是一株老而粗壮的树,没人知道它究竟活了多久,又是开什么品种的樱花。有式神说是垂樱,有阴阳师说是山野樱。每每谈起这个问题,总有新来的式神跑去问常坐在樱花树下的雪女,这是什么樱花?雪女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答:抱歉,我不知道。
        雪女是最先来到这个阴阳寮的式神,可即使是她也不知道这株樱花到底来自哪里。
        可是不管它是什么品种,雪女觉得这株樱花树是真的非常好看。
        没开花的时候,樱花的花枝棕红,挑着一簇一簇的小小的粉花蕾,过几天会长出同样小小嫩嫩的绿叶子,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,笨拙的学半开未开的花苞随风摆动的样子。
         如果刚好赶上了它只有几周的花期,雪女会觉得自己十分幸运。这株樱花树枝上的花蕾分布的十分匀称,不显挤也不留空,密密匝匝的开了满树,有些枝条就会被压弯下去。稍远一点看去,是一片如烟似雾的粉霞。
        雪女喜欢在樱花树下小憩,醒来时会收获一裙樱花瓣。她就把其中较为完整的带回去,夹在她不多的几本画册里。
        而关于这株樱花树的品种,时间长了她也不再纠结。只是偶尔还会留意一些有关樱花树种的画册,可是也从来没有过结论。
        她本来以为自己没有机会知道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种地方还有千叶樱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那一天阳光正好,雪女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,就看见樱花树下有一道人影。
       似乎是一个男子,穿着白色的狩衣,黑色的羽翼黑亮如漆,即使规规矩矩缩在身后的时候,也让人毫不怀疑它的力度。
        似乎随时可以撕裂长风似的。
        男子肩头已经落上了几瓣樱花瓣,柔和了些许轮廓硬朗的五官与骨节分明的手。他收回观赏樱花的目光,才看见地上楞楞看着他的雪女。他惊讶的顿了顿,挑起嘴角回她一个微笑。
        雪女后来记得那天的千叶樱是那季花期里开的最热闹的一天。阳光也很好,似乎可以把金色短发发梢也镀上一层夕阳的橙红。

2.
         神乐跪坐在桌子后面,手边放着她合拢的纸伞。桌上有三只刚做好的樱花和果子,看起来圆滚滚的十分可爱。
       除了她,桌旁还围着另外两位式神——雪女和大天狗。
        神乐看起来很想尝尝晴明做的和果子,但看着这样精致的外形又下不去手,不停用手指戳着盘子。
         雪女和大天狗抿唇笑着没有出声,静静等待他们的阴阳师与和果子做斗争。
         过了片刻,神乐放弃了这场小小的战役,拿过木盘里的清茶抿了一口,才终于开口道:“雪女,大天狗来我们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明天我想拜托你带上他去斩杀一次八歧大蛇。嗯当然还会有其他人,姑姑和小草都会跟着去……因为晴明最近看起来非常累,我想帮帮他。可以吗?”
        雪女点点头:“本来就是我的职责,神乐大人。”
        大天狗更没有什么异议。作为他来到这个阴阳寮遇到的第一个式神,也是他的导师,他十分信任雪女代替他做的每一个决定。
        事实上几十年的式神生活也没能让雪女彻底忘记,她上千年与冰雪朝夕相对凝结出的清冷安静的本性,这是漫长时光沉淀下来的,几乎无法改变的东西。她极少干涉别人的事情,对外界的热闹也总少几分热情。不至于孤傲,却总让人觉得与她之前隔着朦朦胧胧一屏初冬的寒气。可以看见她的样子,只是始终无法靠的太近——但她替大天狗做过的决定,都是很少且细小的事情。
        例如把她带着的针女御魂塞给他,自己只带一套树妖。或者在苦战的时候让萤草先治疗他。
        再例如随手帮他换了一个新扇子……他认为没有原来的好看,雪女于是两天没有和他说话。
        但是,这些都是雪女之前不会做,之后也不会对其他人做的事。
       只可惜大天狗不知道。
       神乐感激的看了一眼雪女,将和果子慢慢往前推,腼腆的笑了笑:“这是晴明采集庭院里樱花树上的樱花瓣做的。很好看,也很好吃。要尝尝吗?”
        雪女其实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,闻言顿了顿,端详了片刻精致的樱花瓣,拿起一个试探性的咬了一口。
        是甜的。
        和果子里面包的馅料是红豆沙,磨的很细,间或夹着一两片腌制的樱花瓣。甜味被中和的不那么腻,隐约能品到一丝樱花瓣并不那么美味但很独特的味道。令她无端的想起那个阳光充沛,她在一地落花中遇见大天狗的时候。
        那一幕至今已经过去挺久,记忆已经模糊成一片,但她的感官却仍记得身侧一树馨香和那人羽翼卷过来的微风。
         雪女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陌生的情况。和取得一场胜利或者买到新的画册一点也不一样,也不像处理自己的伤口那么简单——倒更像是一场午睡醒来,被风吹动的花枝漏下摇曳的光斑,空气中充斥着一天之中,最柔和温暖的风。在这时候抬头望见碧蓝如洗的晴空映衬一树繁花。
         很久之后她才学到一个词叫“惊艳”。
3.
         “去吧,暴风雪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 雪女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召唤风雪了。
         劲风夹杂着雪花劈头盖脸的砸下来,所到之处皆是霜冻一片。大天狗立刻看准机会,无缝衔接上一记羽刃风暴,对方的队形很快被打击的七零八落。
         雪女作为一名适合远程战斗的式神,被安排在队伍的最左翼。另一名远程战斗的大天狗站守在右翼,流动的空气不断鼓动着他的发稍和衣角。
        跟着节奏打出一簇小冰雹,雪女忍不住又回头瞥了一眼和她隔着四个式神的大天狗。
        他是第一次上正式战场,习惯吗?能不能跟得上我们的速度?有没有……有没有受伤?
         紧凑的战斗不容她分神多想,雪女也只得百忙之中抽空看他一眼,至少确认他的安全。
        就在这时,八歧大蛇猝不及防冲来一浪洪水。浊浪从四面八方冲来,不由分说的扑向几只小小的式神。
         雪女的视线还停留在侧面,一时间湛蓝色的瞳孔里充斥着铺天盖地的潮水,尽头还有一抹跳跃的金色。
         大天狗瞳孔骤缩。
        雪女突然反应过来,急忙伸手撑开一片冰雪屏障。大天狗的风刃随即赶到,将洪水逼退在屏障外。
        萤草着急的询问大家的伤势,利用蒲公英召唤出无数温柔的治愈绿光。
        雪女呼吸有些急促。她方才不知为什么突然走了神,如果不是大天狗反应快……
        她猛的抬头,大天狗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,也在望着她,眼中担忧的神色一闪而过——很快别过脸去。
         有什么奇怪的气氛滋生在他们中间,又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 虚弱不堪的八歧大蛇仍在苟延残喘,一行式神的攻势步步紧逼。它的七只头颅已经被割下,黑色的鳞片也剥落大半,露出血淋淋的皮肉。
         倒地的一瞬间,八歧大蛇口吐黑色烟雾,重重摔在地上。
        那黑雾却旋转扭曲渐渐有了人形,雪女心中的熟悉与不安交叠并进,却感觉来者不善。
         黑雾最终化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影,雪女看了一眼,万年不动的冷静有一丝裂痕:那是一张她朝夕相对的眉眼,身着狩衣,手持折扇,面部却多了一片滑稽的紫色阴影,将晴明原本俊朗的面庞化的妖艳诡异,眉心有一道化不去的疯狂和戾气——黑晴明。
        认出他的一刻,雪女过去的记忆像终于盼来春天的埋藏许久的芽,以不可挡之势破土而出,长出迎风见长的藤蔓。
         黑晴明,将她带到平安京,让她感受到了世间的温度,又让她亲手摧毁了它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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